Friday, May 15, 2009

一[字]之差


上个星期日路过SS2要去吃晚餐,正好碰上卫塞节花车游行,方向盘赶快一转,绕去下一个路口停下看花车。

想不起有多少年没看卫塞节花车游行,记得小时候在乡下看花车可是一件大事,有时候还会特地搭渡轮过海去亲戚家,搬一张小凳子坐在马路边看。



这辆花车上的小沙弥向我和朋友站的方向洒来花水,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虽然无缘沾上甘露,但是小沙弥很用力地把花水洒过来的动作,牵引着我的心。

朋友向小沙弥合十,我对小沙弥微笑点头,谢谢。



最后一辆花车上坐着老师父,一双智慧的眼睛隔着眼镜望着我,我也看着他,忘了礼貌,忘了向他老人家合十和微笑。

那时候不懂为什么,鼻子突然酸酸地,有一点想哭的冲动,如果老师父有读心术,他肯定看穿我心中牵挂的那件事。

当时很想冲上前去要老师父给我洒花水祈福,但是为了顾及仪态,我没敢爬上矮石墙,跨过那道横隔在烦恼与平静之间的马路栏杆,是我自己让世俗的愚昧把自己的脚拉住了,真是。

想起好几十年前,槟岛举办据说是60年才一次的大型花车游行,残旧的北海码头一下子涌进很多挤往岛上去的渡轮搭客,那条以木板搭建,通往渡轮的人行走道因负荷超重而倒塌,踉成的伤亡事件是当年最轰动的意外新闻之一。

那一年,小小的我跟着妈妈,随行一起还有两个小表姐,我们跟死神擦身而过。

在那个通讯还不是很方便的年代,妈妈很担心在码头另一边的爸爸。

老师父、小沙弥、亮丽的花车和跟着花车一起徒步的信徒都慢慢走远了,我这个俗人还站在原地把往事尘埃掏出来伤神,我问了好几个身边的朋友,他们都说对这件事没有印象。

俗世间,缘起缘灭、生命来去、无常的大齿轮不停旋转,[放下] 与 [放不下],写起来一字之差,做起来却是一门学问。


8 comments:

  1. 嗯,我爸爸最后一分钟离开码头决定走大桥,过到槟岛时,就传来了倒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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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钪凯,
    看来只有北马人才对这件事有记忆,不然我真的以为我有幻想症了。

    我们到达码头时已经发生了倒塌事件,到处很多人,很吵,要搭巴士离开码头的大人小孩,你挤我我挤你。

    如果妈妈没有坚持迟点才出门,我看那时候可能已经‘拜拜’了。

    * * *

    Ya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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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北海/槟城的人,应该不会忘了这场悲剧吧?当天是卫塞节,同时大山脚的St Ann教堂也有节日,所以码头出现人山人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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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很多事情,都是在放下之后,才知道原来没什么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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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放与不放的故事:

    老和尚与小和尚正要涉水越过小河时, 遇上一个年青貌美的姑娘,正执着要如何过去, 老和尚就自荐背姑娘过河, 姑娘难为情的接受了, 小和尚就一脸错愕。 三人就这样过了小河。 老和尚放下姑娘后和小和尚行了好长一段路后, 小和尚再也按奈不住的问老和尚: 为什麽要背姑娘过河? 成何题统?这大大有违佛理。。。 老和尚淡定的说: 我早在河边就放下了, 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吗?

    放与不放, 由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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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对于那件惨事我也有印象。
    其实放下真的那么难,有时候我也觉得难,但是到了放得下的那刻又不这么觉得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个性是不容许自己不快乐太久的......太苦的话,我终究会选择痛一阵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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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小河,
    我只记得那天马路上好塞车,码头里到处都是人,有些人全身都灰扑扑的,还流血。

    四周围好吵好闹,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了。

    * * *

    Jen,
    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久了再看回去,也不懂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放下]是记忆和时间玩的一个游戏。

    * * *

    酒酿,

    这个故事我知道,放下与放不下,说得容易,可惜我的道行还没有那么高。

    目前牵挂的是在老家一位长辈的健康,希望她老人家安康。

    * * *

    jane,
    我都会把不开心的事藏在心底处深深,有时候它们会像空气泡泡,冒出湖面“pop”一声破了,激醒了那条疼痛的神经线。

    有时候欣慰的是,一次的疼痛比一次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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