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永远

623离开老家之前，我独个儿去看外婆。

客厅里只有外婆一个人，她老人家坐在靠近大门的藤椅上闭目养神，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依着门框坐下，借着屋外将近中午的阳光，凝视着那张布满岁月的脸。

年头的农历新年还可以跟我聊天说笑的外婆，一下子苍老得好快，现在的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上一句话，有时候只对我们露出有气无力的笑容，叫我不得不承认，小孩子长大得很快，老人家年迈得也很快。

想起6月14日那晚，弟弟在电话中告诉我外婆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行”了，大人们守在外婆的身边一整天，妈妈那天很夜都还没回家，弟弟说大人们已经帮外婆梳洗了一番，连寿衣也穿好了。

不知怎么地，当我听见“寿衣”这两个字，觉得很刺耳，很不舒服，眼泪是在这两个字的面前决堤的，好在，外婆熬过来了。

想着想着....双眼一阵发酸，我赶紧靠过去帮外婆按摩脚丫子，这几天来探望外婆我都一直这么做。妈妈还打趣说外婆很久没有走路了，以前脚底下一层厚厚的皮都脱落了，现在是一双“小姐”脚啦~！

外婆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我靠过去她的身边，比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用潮州话问她昨晚能睡吗？她说不能。

她用手梳理我的头发，我笑说头发长了，是时候要去剪，她没说什么，只给我一个笑容，外婆以前那把长长密密的银发已经变得稀疏了。

临走前，我在外婆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跟她约定八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