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22, 2009

接受,总是需要时间

表妹在MSN告诉我,外婆入棺的时候,脸是带着笑容,走得安然,享年九十二岁。

表妹把刊登在今天的《光华日报》的讣告传送给我看,好谢谢她的细心。

讣告上的照片跟我们准备给外婆的身后事照片是一样的,照片下面一行又一行依着辈份排开的名字,每一个名字的后面是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弟弟在电话中问我,为什么我和他的名字是排在外孙男,外孙女的第一个?
我们的妈妈是外婆最大的女儿,我说。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印成铅字出现在报章上,感觉很古怪,好像很不真实,就好像表妹说的,她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外婆会不会在盖了棺之后突然醒了过来?

表妹问我现在是不是在印尼?我说明天才起飞,她没责怪我,我心存好感激。

表妹说外婆过世后,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外婆家帮忙打点一切,昨天还听见他在棺材边向外婆忏悔。

那个人是我的大表哥,他父亲是我妈妈的哥哥,是我的大舅,是外婆最大的儿子。
那个人当年可害苦了小舅,还有我妈妈、表姐和阿姨们,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那个人已经搞失踪很久了,没想到在外婆“离开”之前竟然出现,向外婆她老人家道歉,说对不起外婆和小舅。

小舅怎么说?我问。

小舅看外婆大量不计前嫌,他也没什么了,其他人应该都原谅他了吧,不然他那里敢留下来,表妹继续说,他还说要是办完丧事之后,总结开销很大的话,他愿意帮忙。

事隔都有十年了吧?那个家伙没读过几年书,使咋行骗倒是厉害,利用小舅的名义向大耳隆借钱。

我的大舅在我念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意外过世了,大人们可怜无依无靠的寡妇和四个儿女,没想到好心被狗咬,小狗长大后咬了自己人一块肉。

有一阵子听说他很威风,颈上一条粗粗的金链,钱嘛他会拿去干什么,我可想不出有什么好事。

没脑的“大耳聋”认名字不认人,大人们为了小舅,只好合力凑钱,给出去的白花花钞票,里面有我妈妈的血汗钱,我永远记得妈妈把自己存了好久的储蓄拿出来的时候,她眼眶里打滚的泪花。

这一辈子就算我不恨这个人,我也会一辈子对他有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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