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02, 2017

过年

今年回家过年的机票是去年7月中买下,事前也没先告知杰,等到肯定了回家的日期就那么对他说: 「我“什么什么时候”回家过年啊~」

除夕是家里最忙的时候,早上拜祖先,下午拜“后尾公”(即是看守家后门的神),等到一切祭拜都结束,就要开始准备年初一供奉家中神明的东西。 水果先要洗一洗,抹干,不管是五粒叠成一盘的蕉柑,或是“一粒独秀”的柚子,金瓜、还有年糕……,全都要卷上红纸条,再贴上一张喜气洋洋的小春联。

除夕的团年饭之后必定有糖水,吃了一整年里的日子都甜甜又蜜蜜。我爱吃的白果肯定是所有材料里占最多份量的那个,这次家里的过年糖水有八成全进了我的肚子。

年初一的大半天也是在“拜拜”中度过,带着香烛和水果跟着爸妈过海,这次还有一个目的,要好好地记下庙宇里安置我家祖先灵位的位置,一一拍下了照片。

「这里是我爸爸的爸爸和妈妈,和我的爸爸,刚才我们在那里拜的是我的妈妈。」 爸爸告诉我。

看着爸妈肩并肩跪在公公婆婆灵位前的背影,有那么一天也会轮到我对什么人说上一样的话吧?

现在还有谁家里依然保持着给印度邻居送糕饼的过年习俗?17岁那年某个建筑大集团买下了我家整片村子的土地,所有村民被迫搬离,每一户人家分得“两个+半个”货柜做为暂时住所,分割成三间房,一个客厅兼厨房。几年后又大搬迁一次,很多老邻居都分散了。

至今,和我们交换年饼的印度邻居就只剩下一家人而已。 小时候替妈妈送年饼最高兴莫于,作为回礼的白糖上还放了几枚钱币,这些都成为了我的小酬劳。

去年的农历新年是跟杰和他家人一起在新山度过,见了好多人,说了好多话,熬夜也最多。连续几日寄宿在他某亲戚的家,偏偏我是个“醒睡” 的人,一旦在不熟悉的地方,睡梦中稍微感觉到有什么人声走动一定醒来。炎热的过年天气加上睡眠不足,从除夕就开始吃药,一直到了年十五那把变得沙哑的声线才有起色好转。

「那样的过年我不想再来一次。」 这句话我后来对杰说了不止一次。

闹哄哄的过年方式已经成为很久以前的最爱,这十几年来都离家在外,我更喜欢以陪伴妈妈一起忙碌的方式,让时间在手指头的劳动间清楚地流逝,默默地倒数迎来大年初一,不需要分心去应酬什么人。

年初二傍晚,拿着马航登机证坐在候机室里,望着玻璃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反复着回家过年前他说了不止一次,我在北马他在南马的那几天里,我们通电话时他又提醒了我多次的同一番话,以后买机票前能不能先和他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再-一-个-人-回-家-过-年。

2 comments:

  1. kampung girl, 新年快乐 :)

    我家依旧有与印裔邻居送上年饼,分享新年的喜悦
    每天初一的指定活动之一

    “可不可以,不-要-再-一-个-人-回-家-过-年。”
    好sweet的一句
    要继续幸福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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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plies
    1. 我的天地,新年快乐!

      这个互送年饼的过年习俗,不晓得还会延续下去多少个年代?小时候送年饼送得兴高采烈是因为和玩伴们比赛看谁收到最多白糖和钱币,青春时期觉得捧着年饼去别人的家叫门是件很害羞的事,现在人到中年,回顾以前这些都珍惜得要命。

      谢谢你,我会努力让自己继续幸福快乐~^_^ 你也一样哦,要幸福、开心、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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